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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字发条——贾也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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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也:日益妖魔化的农村,说说农村“空心化”的本质   

2016-03-02 22:43:29|  分类: 文化直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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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也:日益妖魔化的农村,说说农村“空心化”的本质

 贾也:日益妖魔化的农村,说说农村“空心化”的本质 - 贾也 - 码字发条——贾也的博客

导语:农民要进城,农村要再造!

今年春节期间,媒体记者们纷纷接受一项“寒假作业”,采写了一大系列的回乡见闻,满纸的“空心化”加“三留守”,一直强化人们的感观——农村药丸,农村药丸,农村药丸!什么赌博风、放高贷、留守妇女要跑、农村性随意等等,乱花迷人眼,甚至引来外媒的关注,但徒徒地喊“药丸”,却始终不给出“药方子”,如此滚犊子的行径,着实可恶!

农村真的这么悲惨吗?是,也不是。笔者不妨说说农村“空心化”农民“难民化”实质,再说说农村的出路的问题。就一句话:农民要进城,农村要再造!

 

一、农村“空心化”的本质

农村问题由来己久,只不过新中国建立之后,愈为峻切。一方面由于全盘反传统,传统的共同体与救济机制悉数被遗弃,新的社会联结网络又远未建立起来,人的生存呈现出可怕的原子化状态;另一方面,青壮年外出打工,只有老人和儿童留守,农村空心化已成严峻的现实。空心化的农村、原子化的生存,就是当前农村面对的最大困境。

虽是如此,目前人们对农村还是充满偏见和傲慢,根本没有设身处地融入其中,即使原来是此中人,那些所谓的跳出“农门”的精英们,天生带着那么点优越感的,自然出现两种认识倾向:一是“妖魔化”,展示其贫穷、落后、愚昧的一面;二是“情怀化”,展示其淳朴、恬静、温情的一面,其实“一体两面”,是,也不是!

“妖魔化”固不可取,但“情怀化”难免滥情,左一句“每个故乡在沦陷”,右一句“回不去的故乡”,诸如云云,只不过是小知识分子的“小清新”罢了。笔者认为:“妖魔”可恶,“情怀”感人,但“意图”都误人子弟的。

要防止农村的“空心化”,切实有效的手段无非有二:一是增加人口流入,有人说,那就叫饱含“情怀”的人回到农村去呀,但是他们更深知“故乡已经回不去”,能在农村呆上一个星期已是谢天谢地,非要强制他们居住,又会说成新一轮的“改造运动”。二是减少人口流出,那只有用政策将农民永远地禁锢在土地上了,继续用户口限制迁徙,但问题是,让农民在农村世世代代的二等公民吗?

不妨由笔者深入分析一下农村“空心化”的本质。

什么是农村空心化?

满村的屋子,满屋的农民,大家没事可做,又没钱可赚,算不算空心化吗?须知农村建得再好,没有产业依然会变成空心村;土地没有产业还是会变成抛荒地。要让农民安居乐业,还是孟子在《滕文公上》的一句话“民之为道也,有恒产者有恒心,无恒产者无恒心”,解决安居前提,就需要有从事的产业,当然这份产业要确保从事者能够体面地活着。除了这份产业之外,还需要配套相应的社会服务,比如附近有学校、医院、商业公共设施。

目前农村现状是怎么一副烂摊子:一则农村没有产业可言,靠单纯的农业,糊糊口的生存问题都堪忧,遑论谋求生活质量的提高了;二则没有公共服务提供,学校拆并合,想上学越来越远了,医院也是如此,所以公共设施纷纷从农村退却了。也就是说,农村的“空心”实则是产业经济和公共服务的双重“空心化”。需要指出的是:并非是农民真想离开农村,而农村已经不适合生存,农民都有安土重迁的情结,更何况,现行国家政策确实是歧视农民工的,谁又心甘情愿地跑到城市里做“二等公民”?

现在很多有“情怀”的人拿农村文化“空心化”大做文章,说农村越来越庸俗,越来越没品味了。农村文化的空心化,其本质“城市化”吸干了农村的绝大部分的精英,“工业化”和“城市化”会在某种程度上导致“空心化”,因为城市意味着有好的工作机会,有好的社会服务,也就是上文提到的产业经济和社会服务“空心化”的结果。再加上农村缺乏土地权利、缺乏地方自我组织和自我治理的机会,根本没有个人发展事业和施展才华的空间,谁还想呆在农村里,默默承受被社会遗忘的命运?不要说那些通过知识改变命运的精英了,就是连平庸之辈也想通过劳动来改变命运。如此一来,农村呈现出智力和体力的“双重输出”,在目前农村“三留守”(留守儿童、留守妇女、留守老人)状态之下,基本属于老弱病残的状态,谈何恢复生机?谈何重振文化?岂不是无根之木,无源之水?

现在,与城市“拥堵化”相对的是农村“空心化”:一边是高房价,房地产摧毁一切;另一边是抛荒地,农村口粮不能自足,已然出现冰火两重天的局面:农村越来越非洲化,而城市越来越欧洲化。如果让你移民非洲和欧洲,你会选择去哪里?这个答案其实可以由中东难民回答。中国农民涌向城市本质上与中东难民涌向欧洲是一致的,区别在于:一个在两大洲间移动,而另一个在中国境内移动。可以这么说,中国农民是中国悲催的政策产物下的政策难民。

 

二、农村再造之刍议

本届政府推出“新城镇化”思路若能坚持贯彻下去,很可能会改变目前农村的现状。

“新城镇化”本质上和一二线城市无关,而是希望就地转化农业人口,让人口减少往一线二线城市集中,更多地转向三四线城市乃至更多的小型城镇,所以不能完全称为“城市化”而是“城镇化”,就是这么个简单的道理。

这个“新城镇化”如果发展到最极致的情况,当然就是“春运”的消失,因为所有人都居住在就近的城市里,中国的8亿农村人口全部转化为城市人口,也就是就近城市化。然而理想殷殷,是丰满的;现实切切,是骨感的。现在面临中国经济的低迷,严重依赖房地产经济,由不得政府放弃超级城市化的发展模式,彼消此长,“新城镇化”这条道路再度被搁浅。

既然如此,农村的“空心化”将进一步加深,农村的死亡将加速。一眼望过去,随着“留守老人”死去,那些进城打工的“农二代”即使从城市返回农村,也不大会种地了,甚至可能不会种地。人口锐减的同时,耕地抛荒已久,完全可能进入原始状态,处于一种地广人稀的原始状态,也就是笔者提出的农村荒蛮化。

需要指出的是:人口的流出只是人们不断在寻求更高的收入和更好的工作,人口流出未必是坏事。但问题的症结是:这部分“流出人口”即农民工,其实就是政策难民的身份,重点的话讲三遍,政策难民,政策难民,政策难民,他们同国却享受到了不同国民待遇的。这就迫切需要执政者的良知了,要切实去解决这部分人在工作的地方能够“安居乐业”的问题。因为目前农民工在城市里有“业”但“居”不了,而在农村有“居”却“业”不了,明显处于“居”与“业”两分离的状态,导致他们只能徘徊在城市与农村之间,而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来势汹汹的“春运”大潮。

当然国家通过政策让农民安心进城,连同“三留守”一起进城,从而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,自然会加速农村返回到原始的荒蛮状态。这样荒蛮的状态到底好不好?可能会引起“情怀”者们的强烈批评,但我们应该看到一丝希望,有一句话叫“置死地而后生”。

既然农村已经地广人稀了,“农二代”们不想种地,也不愿农业产业化,那么就引进专业的组织来做,让热爱生态、热爱农业来的人从事农业生产,由他们通过资本运作,引进资金,引进人才,反哺农村,真正实现农业的现代化。当然,这部分人已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民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产业工人或技术人才。

他们出于对事业的热爱,也就实现了“乐业”的前提,那么他们才有可能“安居”,选择在农村定居,毕竟那里有更好的生态,更广阔的生存空间,成为新型的“居住民”。到那时,农村就实现真正意义进化了,可能有更好的生态文明,更好的生存空间,当然也就催生一种新型的农业文明,生产出更安全的农产品,提供更丰富的农家乐项目。

概括起来,笔者的思路就是:与其“半生不死”,不如“死后重生”。并且一直认为:半生不死,就是资源的巨大浪费!

说到最后,还是透露一下笔者的身份。笔者是农家子弟,其实很有农村情怀的。虽然老家跟我工作生活的城市相去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,我也时常回家看看,因为父母选择留守农村,但是面对日益“空心化”的衰败的农村,将来还要面临父母终将老去的那一天。到那时,曾经拥有我旧梦的农村到底谁来经营?我要求已经很不高了,只希望“鱼米之乡”能重展新姿,河里有鱼,田能产米,至于谁来种谁来养,已然没有那么重要了,重要的是,还是需要有人用心来经营这片土地。笔者最“情怀”的事莫过于带着女儿说,“这里,这里,就在这里,爸爸生活过,曾经有清新的空气,有明媚的阳光,有美丽的云霞……在皎洁的月色下,爸爸和影子游戏,与星星一起眨眼;在十里的稻花中,爸爸一路疯跑,与蜻蜓结伴同行;在自家屋檐下,爸爸凝视燕子筑巢,等待燕子归巢来喂张大嘴巴的小燕子……”她可能不懂,我也不可能让她从城市里退却,她已经属于城市,但我希望能够切实地感受到!

 

结语

创业在家乡、电商下乡、金融下乡等等一系列政策,都是“空心汤团”罢了,很有可能是对农村再次进行掠夺。至关重要的是,要让有心人去经营、去热爱、去扎根这片土地,让土地不再萧条,再次焕发出活力。

个人微信号:jiaye6108

公众微信号:meriguanjian(观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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